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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该起灵了。”高盛躬身道。

李琞回身望了眼灵牌,突然抬手,指向阶下一袭玄衣:“严彧,你来捧灵牌。”

满庭死寂。

礼部尚书陈暨白猛地抬起头:“陛下!捧灵位之人需皇室嫡系,严将军他……”

“他是太后特许的!”平王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柱影里,掌上托着一卷明黄绢帛,“懿旨称严彧忠勇,特许以子侄礼相送——陈大人要验旨么?”

陈暨白瞧了眼陛下,垂首道:“臣不敢。”

严彧上前单膝跪地,望向楠木灵牌,喉结滚动:“臣领旨。”

严彧捧着灵牌从众人身前缓缓行过,李享的指甲掐进了肉里。

这是皇室嫡系才配执掌的沉重。

场内有心之人忽地想起陛下先前那句,今日不论名分,只论长幼先后。有人偷眼打量,竟觉他捧灵的一幕,与昔年先皇后病逝,李啠捧灵位的姿态如此相像。

“有意思。”李茂在角落里轻笑。

第126章

深夜的文韵斋,烛火幽微,铜漏滴答。

严彧指腹抵着舆图上蜿蜒墨线,京城到天痕山,纵使八百里加急也要跑上三四天。

“来不及。”陆离声音沉沉,“信鸽卯时才到,南境的猎场怕是已然开锣了。”

案头的密信被透窗的风掀起,露出“十六部子弟皆可应试”的字眼,纸角已被碾出了褶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