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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俯身盯住幼子:“朕让你站到前头去,你敢么?”

李淳小脸煞白,惶然地望向李晟,他眼神空空。又望向李享,只得到个冰冷的眼刀。

李琞轻哼一声,又转向了严彧和李啠。

严彧身形未动,仍如铁壁般挡在李啠身前,眼底一片冷肃。

李琞的眼神复杂无比,他死死盯着严彧,心头全是平王觐见时那句,“陛下若要南北永固,彧儿这把剑,便只能悬在南境线上……”

他望着眼前这个混不吝,已能想象到强行将他按在龙座的后果:

他可能会比眼下更加彻底地清洗其他皇子,而南境、西北、东海可能会趁机反扑,平王势力也必将不再保持中立……把他放在边境,既能威慑梅安,也可避免兄弟相残,确然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
他食指隔空点了点严彧,终是郁忿地吐出一句:“你太心急了……”

李啠上前一步,下跪道:“搅扰灵堂,皆是因我而起,儿子愿领陛下责罚!”

李琞疲惫地挥挥手:“都起来吧,朕不想在太后面前,再闹得人仰马翻!”

他扫视一圈众人,沉声道,“今日不论名分,只论长幼先后。李啠,你是先皇后嫡子,诸皇子中你又最长,你就跪那吧!”

此言一出,李琞眼见着严彧松了口气。

李啠重重叩头,谢恩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一场闹剧后,李琞被扶去歇息,礼官领着众亲贵哭灵,后半场倒也消停。

因太后生前有言丧仪从简,亲自勾掉了法会道场等诸多仪程,丧事办得甚至不如老国丈李明远。

寅时三刻,晨雾未散,李琞站在廊下,望着满目缟素,眼底的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