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。”
扶光进屋后,旋即便见玉衡也出来了。
云琅扶央宗落座,又奉茶,几个大夫开始围着他七嘴八舌,问长问短。央宗面色不好看,也不理人,只端着茶盏轻轻抿着。
他那个小弟子玉衡冷着脸唬人:“我说你们几个,能不能让我师父歇会儿?再若烦人,便给你们都下蛊,哼!”
这一声极为管用,大伙怯怯地各自坐了回去。
不多时扶光红着眼睛出来,遣散了几位府医,又对梅爻和央宗道:“那便辛苦妹妹再照看他一段时日,感谢宗老不辞辛苦,远来施救,倘若有何需要,还要随时告诉我。”
梅爻应下:“彤姐姐安心,有宗老在,他定会没事的。”
扶光安排车马将人送回梅府时,如离又陷入了昏迷。
她不安地目送马车走远,耳边仍响着如离虚弱的低喃:“我与公主,大抵还是缘浅了些。公主艳如骄阳,如离暗如冥魅,公主所念之人亦不是我,还望莫要自苦。来日方长,惟愿公主所遇皆福。”
她知他是在告别,可她说不出相留的话。
长街喧嚣,星河沉寂。街上灯笼逐次亮起,她看着马车消失在细碎的灯火中,好似又经历了一个梅敇留下的梦。
低头抹了抹眼泪,回府。
第91章
如离昏昏沉沉,只觉头脚无根,好似漂浮在海上。
海水淹着他的后背,背上尽是刀枪伤,割肉一般地疼。海风裹挟着海浪,一阵阵呼啸而来,金属撞击声混着喊杀和哀嚎,响彻四下。
有人在急促地唤他,喊梅将军,也有人喊世子,透着焦灼,似乎还有个软软的声音,唤他钧行。
他身体发冷,一阵阵地轻颤,继而又开始烧,又像有什么东西密集地撕咬自己,啖血食肉,连骨头也不放过,钻心地剧痛,逼出他一身虚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