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爻静静听着,思量着道:“或许,他也委屈吧。彤姐姐你想,他若是我大哥,你可舍得如此苛求于他?他必是晓得自己只是个替身,更或者连替身都算不上,只是彤姐姐你的……宠物,所以才被要求乖巧、听话、不惹事。山野之人性子本就野,想是见你使性子,他也犯了轴,偏你们两个谁都不肯先服软。”
扶光垂眸,虚虚望着手中帕子,想着若是梅敇,她的确会更包容他,可随即又嘴硬道:“你大哥才不会如他这般野性难驯,他是最温润有礼之人。”
梅爻笑盈盈:“那是自然。”
扶光又轻叹:“其实他不在这些日子,我想了许多。以往他在时,我既欣慰又不安,想靠近他,又觉愧对梅敇。他常说我喜怒无常,我确是无法安稳接纳他。他离开了,我反而踏实,便这样吧。”
看扶光一脸落寞,梅爻想安慰她莫要自苦,可想到两年前的自己,只说了句:“我懂你。”
想了想又道:“如离,便先在我府上住着吧。虽说他确不像个做客的,可近来我与他接触多了,倒觉他有几分可爱,有时刁钻起来,与大哥偶尔不讲道理时挺像。”
从宜寿宫出来,路过太清殿,刚好严瑢、严彧拾阶而出,梅爻刻意缓了几步与二人遇在一处。
严彧道:“太后如何了?”
“没见着,怡贵妃传话说无碍。昨夜这么一闹,陛下可有说法?”
“也未见着!他近来都不想见我,加之这回,可能觉着我是来为天泽求情的!”
“裴大人如何了?”
“撤了职,说是被打得屁股开花爬不起来,被关在家里不许出来,也不许人探视,可真够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