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受惊卧床不起,殿外被拦了一堆前来问安的妃嫔和亲贵。里面传了怡贵妃的话出来,说太后无大碍,现已睡下,让诸位先回。
众人陆续散去,梅爻也要走,便见李幼彤红着眼从殿内出来,朝她喊道:“希言妹妹留步,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。”
梅爻上前几步,打量着她道:“数日未见,彤姐姐瘦了,眼睛也红红的,可是又熬了一宿?”
李幼彤领着她往偏殿走,边走边道:“昨夜里闻及祖母受惊,进宫后便没合眼。加之外祖父不日将出殡,李牧哥哥不在,姌妹妹……算了,她也不好过,这阵子确实疲累。”
梅爻听了,觉着合该扶光受宠。她关切道:“彤姐姐也要保重自己才是!”
“还扛得住……他在你府上可好?”
知她是问如离,梅爻面色戚然:“不大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话里难掩紧张。
“我每每见他,总是郁郁戚戚,茶饭用的也不好,特别是收了你的信之后,便更沉闷了,几次说要回山里去,再
不出来了!”
李幼彤一笑:“竟是骗我!”
梅爻也笑了:“彤姐姐你还生他气呢?其实他冒然对抗官兵,也是为了救我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我不是为这个气,纵使他不在,我也必会救你,我生气是因为他太野了!他在我那里仨月,除了养伤时乖一些,其余时候无一刻肯听话!出入不打招呼,行事亦无尊卑,我念他是山野之人,已是包容,可他在我身边这般行事,早晚要惹出祸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