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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黑布包落地散开一角,露出了一小节骨头。便听那女人又吼叫道:“我是叶贵人生母,我要求滴骨验亲!我要……唔!”

她话未讲完,便被人在颈后猛砍一掌,身体一软滑了下去。

场面一时死一般寂静。

唯有那火盆里的纸钱元宝烧得正旺,纸灰呼呼央央,随风扬了一片。

大将军府中,长公主李忆如原本正喜气洋洋等着端王上门迎亲,听闻这一乱,气得一掌震碎了案上玉杯。

可还未等她缓过来如何处置今日局面,更糟糕的事也来了。一个小厮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,带了哭腔禀道:“长公主、老爷,老国公不知听了什么话,一时急火攻心……薨了!”

李开阳脑子嗡一声,颓然跌坐回椅子上,抓着扶手的手止不住地发抖,缓了下才又站起身,踉跄着朝后院冲去,李牧并几个小厮慌忙跟上。

李忆如强自镇定心神,冷声朝着一众人喝道:“今日之事,谁都不许提、不许议,要叫我听见谁说一个字,全家都别活了!”

又唤来礼官:“你去,叫李晟擦干净屁股,给我个说法!”

瞧着礼官慌里慌张跑出去,她心中不详之感愈发强烈。竟有人朝李晟砍了这么大一刀,大庭广众之下闹得沸沸扬扬,必引来雷霆震怒,中宫这棵大树要如何渡劫?她的选择又真的对么?

梅爻随着贺喜的亲贵候在端王府,等着嘉礼吉时,新人还未见到,便听闻街上出了大热闹!眼见着亲贵们凑在一处感慨的感慨,发愁的发愁,商议的商议,还有些按捺不住出府上街的,她都替李晟尴尬!

扎人堆里也无趣,她便不动声色地朝外走,刚出正堂,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,粉嫩嫩的,穿过抄手游廊往西跨院走,正是浮玉。

浮玉是罪臣之女,是花魁,是被李晟偷偷藏起来的人,如此背景,按理说不该出现在此等场合,可她竟十分招摇地穿廊而过,那等招人身姿,惹得不少宾朋及下人侧目,已有不少人在悄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