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,自是权衡过利弊的。
“还有,你这回吃的亏,我会替你找回来……”
“不用你,”梅爻打断他,“女人间这些撕扯,原本也没想拉你进来。”
他笑笑,“好。你再睡会罢,别起来了。”
梅
爻看着他穿好衣衫,临走又亲了亲她额头,这才开门出去。
雨气扑面而来,院中阒静无人,只门口不知何时多了把油纸伞。檐下灯笼映出牛毛细丝,严彧轻身下台阶,翻身跃出了花墙。
几阵风后,雨势渐渐大了起来,檐下已成雨帘,碎珠落玉之音响满庭院。
李姌泪眼婆娑地看着檐下雨幕,一整晚没睡。
她回府后大闹了一场,结果谁都没讨到好。李牧铁了心要管教她,称其“自幼骄纵,持躬不慎,行止荒诞,世家之淑德不存,宜室宜家且不足,何德何能肖想东宫……”
一番贬斥,似是连她母亲也一并骂了,气得长公主一巴掌狠狠抽在儿子脸上,李牧似沾了霜的寒松,挺直了脊背缓缓下跪,却是一丝惧意也无。那是她见大哥第一次忤逆母亲。
她父亲李开阳长叹一声,双眸潮红。
那个持令关她禁闭的陈峰,也被她母亲抽了十几鞭子,血透衣背,可他上锋不松口,他连吭也没吭一声。
阖府上下大气不敢出,连李姌自己也没了吵闹的底气。
晚间婢子给李姌送饭时传了她母亲的话,要她闭门静思。她才知事情已传至祖父耳中,病榻上的老国公浊目潮红,枯唇翕动,似是想哭,继而又笑,瞧着状态已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