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彧进院时,便是瞧见月色下一袭白衣少女在追流萤,衣袂蹁跹,像只轻盈盈的蝴蝶,秀发散落肩背,随着跑动扬起又落下。待追近了,她便猛地伸手去扑,宽大的袍袖滑落下来,露出半截皓白玉臂,眉眼弯弯笑得又纯又甜,看得人沉醉。
只可惜她运气不好,那小虫子忽上忽下,忽左忽右,她扑了几次都不得手。严彧无声一笑,却见那只星点仙子朝他这边飞来,他只轻轻一抓,已经其笼在掌中。
梅爻见他已抓到,兴奋地跑过来,小心地撑开袋子道:“放这里,小心些,别再跑了!”
他见她小心翼翼把虫子装进去,又封好袋口,认真的像个小孩子。
他淡笑道:“几只小虫子而已,便高兴成这样。”
“你不懂!”梅爻举高袋子,只一会儿,里面的小萤灯便又亮了起来。
“我小时候,两位哥哥常带我捉它们来玩儿,捉好多好多,放到细纱围成的灯笼里,夜里可以照路呢!”
他笑眯眯望着她,眉眼温柔。
她忽然吸了吸鼻子道:“你喝酒了?”
“跟西北旧部喝了一些,不多。”
他身上酒气并不重,她打量他眼神,除了比白日里更炽热些,倒也并无迷离醉意,便又问:“那你来找我是有何事?”
他一笑,竟很自然地搂上她的腰,将人带进怀里:“想你了。”
梅爻不好意思地挣了下,风秀低头一笑,福了福身无声退下。
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香,说不出的味道,并不难闻。她迟疑了一瞬,终于也抬臂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,把脸轻轻贴在他胸口,感受着他胸腔的热意和扑通扑通的心跳,低低道:“我也想你。”
“说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