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看着他,直到他包好胳膊,想要脱衣服处理身上的伤时,才突然转向她道:“小姐请回吧,别吓到你。”
他声音冷冷的,虽听着是句为她好的话,可充满了嫌弃。
她扭头出了屋子,走到院子中间又停下了。
霜启是个话不多的,小姐不走,她便也不动。小姐不说话,她便也不出声。
一阵阵的蛐蛐儿叫声响在院子里,衬得这夜更加的静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梅爻转过身来,望向那燃着一豆光亮的寮房,一时觉得小玉的身影有几分倔强的可怜。
她又站回了阶前。他已处理好伤口,换了衣衫,正在收拾一地狼藉。
她喊道:“你跟我回去!”
她不想让他在这里了,这次只是受伤,万一下回躲不过……
他头也不抬道:“等小猞猁出生就回。”
“随便你!”
她气得扭头便走,心里堵了一路,可仍是连夜派了大夫来,给他送了药、衣物和吃食。她撑着不睡,只等人回来交差,可得到的回话,他只说了一句话:有劳。
连句谢也无。
她说不清是生气更多,还是愧疚更多,亦或是别的什么情愫。
她杵在院中怔怔失神,风秀已找来只轻薄细纱做的小袋子,一溜小跑过来道:“小姐把它们放这里,透亮也透气!”
小虫子不大乖,梅爻笼着手往袋子里装时,一不留神竟叫一只飞了出去。眼看那只小灯笼又开始忽上忽下的飘,梅爻一边追一边喊:“快点风秀,帮我抓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