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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彧此番留京时间比往年都长,他似无走的意思,陛下也不催,梅爻觉得左不过春蒐之后,他是去是留也该有个说法了。一想到他若回了大西北,她便觉心下空落落的。

他带了个副将回来,阴差阳错那副将竟挑起了禁中护卫之责,梅六曾报过这位裴大人的底细,这让她隐隐觉得,这等要紧的人事调动又似有人着意安排,并非巧合。

还有严彧的黑龙符,她虽是头一回见,可那等材质做工,以及机巧设计,可不似假的。他一个边陲将军,为何会有此物?昭华在宫中失踪,回来后反常的声称要孤身到老,除非这失踪是他的手笔,若他手里龙符是真,那便说得通了。

自小在西北长大的严将军,手长得能伸进宫里,广络得连京城风月之地也安插了人,谋划的对象还是个皇子。这些还是已知的,未知之处还不知水有多深。一个异姓王的次子做到这个份上,实在是引人多想。

府里那位运筹帷幄的蒲先生曾说,大齐虽有两个异姓王,可在陛下心里是截然不同的,她父王梅安是“非我族类”,怕是早晚要绞杀,而平王严诚明则是“股肱之臣”,从陛下对严彧的包容器重便可见一斑。

而对于梅安这个文山王,从陛下死活不给七公主扶光赐婚也能窥见一二。

梅爻想着想着便觉压抑,她虽为质,也是想给梅府找个靠山的。

京中关系复杂,她又不在朝中,诸事还要靠着后宫、后院这条线。她唤梅阊备礼,想着也该去给扶光请个安了。

梅六曾提醒她别小瞧了这位公主,她看着远离朝局、远离后宫,一副闲散姿态,可也是手段了得,宫中及机要处的眼线、府中的门客、名下的财富,丝毫不弱于她那几个兄弟。她能我行我素又圣宠不衰,自然有她的非凡之处。

扶光近两年大多住在玉华别院,那是京郊的一处宅子,相比于公主府实在是太小,梅爻到了才知里面别有乾坤,五步一景,十步一画,步移景换,美不胜收。

李幼彤拉着她的手边走边指给她瞧,细数每一处的精巧之处,梅爻便赞叹设计者大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