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一袭荼白寝衣,卸去浮华,虽被他的话恼到,眉眼却并不凌厉,甚至还有些泛红,倒让他想起栖云镇那晚,她便是这样从他怀里挣开,嘱咐他藏好,然后拖着虚弱的身子,去应付外面端王那群嚣张的甲兵。
眼前的人长发垂腰,肤如凝脂,未施粉黛却尤显娇甜,如春花带露。他的视线从她闪着碎光的水眸,到小巧的鼻尖,掠过娇润的樱唇,落入交领那半隐的白腻肌肤中。宽松的寝衣下有无限风光,他犹记得她穿骑装的模样,玲珑的娇躯叫人不舍得移开眼。她摔倒在他身上,她的饱满柔软撞在他硬实的胸膛上,他后来还挑衅地捏了一把,余韵萦心。
他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滚。
又觉荒唐,这才哪到哪,如此便顶不住了?
他自嘲地一笑。
在梅爻看来,他又嘲笑她一次。
可面对这张脸,这个和小玉一模一样的人,这个她心心念念两年,许多次梦回让她偷偷掉泪的人,实在是恼不起来。
只有闷闷的心酸心疼。
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:“你真的不是小玉哥哥?”
“又来?”他眼底漫出些轻浮笑意,“郡主非要如此唤我,都随你!”
梅爻轻笑一声,垂眸默了几息,又抬起头道:“堂堂王府公子、骠骑将军,夜闯梅府,戏弄闺阁,我若想难
为你,你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梅府!且此事若传开,你和你严平王府声名扫地不说,你要如何善后?是南北打一场,还是你要娶我?”
似是提醒他又像是在打他脸,她又补了一句,“陛下会睡不着觉的。”
小狸猫终于朝他亮了下爪子!
严彧勾唇笑道:“说得好有道理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