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这种败类算什么,不足为惧。
他要的,是沈昌众叛亲离,父子反目,要他为当年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,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了吗?
嘉文帝最后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的望向沈昌,蒲昆不是无缘无故被翻找出来的,是他寻了十几年,终于看到指望后,将他推向沈厌面前,从徐叔方,再到尤家,还有蒲昆,所有跟当年之事相关的人,是他用了诸多手段拼凑到一起,特意方便沈厌去查的。
自然,也包括他自己。
去岁,他知道天不假年,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他给了沈贵妃这个孩子。
因为权衡利弊下,只有沈贵妃生下皇子,江山才能稳固,沈家人才能护着赵家,一直坐在皇位上。
“朕走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被戳出血洞的手垂在榻下,嘉文帝一动不动的躺着,浑浊的眼珠死死朝前,望的方向,恰是沈昌站立的位置。
这夜,在悄无声息中,嘉文帝崩逝,而早已预备好的棺椁,也很快派上用场,从门下到尚书以及翰林院各位秉笔,业已写好新诏。
天亮时,一切归于平静,大行皇帝棺椁之前,礼官宣读了诏书,也宣布了辅政大臣,以沈厌为首辅的架构呈到百官之前,有人唏嘘,有人了然,重兵监管下,各仪式进行的有条不紊。
停灵七日,大行皇帝运至皇陵。
与此同时,蛰于公府的沈昌在一盏茶后,陷入昏迷,再次睁眼,人已经身处密室。
他头晕的厉害,从地上爬起来,下意识摸索前行,但伸手不见五指,行动间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他没有说话,闭了闭眼适应黑暗,在清醒的刹那,他便知道是沈厌设计了自己。
也只有他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