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哥儿,你我父子血脉之亲,我虽远在关外,但血缘使然,即便终年不见也不会改变我们的亲情关系,我是你父亲,你是我儿子,父子相传,代代不衰。
我所拥有和掌控的东西
,日后都将成为你的,若我有任何私心,那也是为了沈家。”
说的何其大义凛然,高风亮节。
沈厌乜了眼,余光瞟向廊下,浓云遮了院中的光影,周遭万物变得晦暗不明,他听着,也忍着面前这人堂而皇之的正义之言,觉得恶心。
“沈达呢?”
沈昌似乎没预料到他会提到沈达,片刻的怔愣便不以为然嗤笑:“他不是你,尤氏也永远比不上你母亲,安国公府的世子只有一个,日后子承父业的也只可能是你。”
在他看来,尤氏卑贱,沈达也高贵不到哪里去,不管怎么看,沈厌都是最符合他要求的那个孩子,俊美且有出身,手握实权也够心狠手辣。
他在边关抚养沈达十几载,沈达个性太过优柔寡断,忠勇有加,聪颖不足,做个守成之将尚可,要有更大成就,对他而言实属强求。
沈厌没有再与他对话,沈昌似乎已经忘了,他曾是俞家的下人。
夜幕降临,宫门缓缓合上,四方统领各自回值,皇宫内一切看似按部就班地警醒着。
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身着漆色氅衣的沈昌在沈达的引路下,畅通无阻的穿行于宫腔之间,向着嘉文帝寝殿而去。
辜宾抬头瞟了眼沈昌,随即垂下眼眸,不动声色将守夜的内监调到别处,沈昌推门而入后,辜宾从外轻轻合上殿门,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