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果然不敢再动。
沈厌阴恻恻的看着他,笑问:“怎么不咬了,怕死,对不对?”
他站起身来,慢慢踱步到蒲昆面前:“你知道怕死,那当年徐州守城之战的那些将士,他们怕不怕死?!”
那人颤了下,缓缓移动身体,脑袋抬起来,满是血水的脸呈现在沈厌面前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你就当我是鬼,被你害死的冤鬼。”
“呵”
“平卢节度使傅真反水,一举攻至徐州,若非俞家人拼死守城,傅真兴许已经占领徐州以南,自立为王。我想知道,向来安分的傅真,缘何做出这等大胆决定,以至于连身家性命都不顾,囤积十五万士兵连夜攻城,打的俞家措手不及。
是他突然开了天眼,还是说,有人给他暗示,此战决计会胜。”
沈厌盯着他死气沉沉的眼睛,轻蔑的提醒:“我说过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要与不要,全在你自己选择。”
他不动声色触碰旁边的勾子,拉到近前,擦去勾尖上的血迹,蒲昆看的清楚,知道别无选择。
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,你都知道了,还问我做什么?”
“我想听你亲口说,说说当年是怎么对着自己同胞痛下杀手的,又怎么能在他们战死之后,你心安理得,以新罗军师之位苟活了这么久的,我想听听,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的。”
“好,我说给你听。”
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,流的跟狱中血水一般,湿草夹着腥臭,一阵阵扑入鼻孔。
沈厌从狱中出来后,神色沉重的去了后院,提起一桶桶井水,冲洗自己,将所有血痕,腥污都冲的干干净净,他俯身嗅自己的臂膀,总觉得臭,令人发呕的臭,于是用力搓,用力揉,水兜头浇下,心却火热,怎么都扑不灭的悲愤,燃起来了,他牙根发颤。
“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