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收回视线,垂眸吹着热茶,慢悠悠啜了口,放回桌上:“不得好死的犯人,我可认得?”
“或许认得。”
沈昌抬眸,沈厌端坐在圈椅上,目光灼灼,他心晃了下了,便见沈厌忽而一笑,又道,“或许不认得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呢,十几年前的旧案,刚查出点眉目,还没审出东西来。”
“旧案,杀人越货还是旁的什么。”
沈厌冷笑:“武德司从来不管杀人越货的小事。”
片刻沉默后,沈厌反问:“父亲为何私自回京?”
“自然为了大局。”沈昌乜着他,义正词严道,“若赵权突然驾崩,京中势必会乱,你以为兵权在握布防严密,便万无一失了吗?宁王,庆王都对皇位虎视眈眈,当年他们两个争夺储君之位打的头破血流,若不是赵权心机叵测深沉卑鄙,这皇位是谁来做,尚未可说。
肃王一向游山玩水保持中立,可你知道吗,他昨日便返回京城了。
一群老奸巨猾的狐狸,不是你这只小狼崽子能斗的了的,我回来,有我回来的道理,我是赵启的外祖父,势必要为他搏出一条生路,我这般解释,你可满意?”
父子二人冷脸相向,语气不虞。
沈厌轻笑一声,说道:“我只是怕叫人说安国公图谋不轨,臣心不忠,沈家意欲挟天子以令群臣,窃权篡国”
沈昌举起铁掌般的拳头,又在快要扇过去的时候生生止住,掌风带飞了沈厌的一绺发丝。
“他不仁,我可不义,别以为他对你有多倚重,那个武德司在坊间是什么声名狼藉的地方,你比我还要清楚,他养着你,纵着你,无上的权力交给你,不过是把你当成一条狗,他们赵家的走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