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奕瞥他一眼,神情没有起伏。
沈厌状若不查,问:“不会是表叔送的吧?”
“是我送的。”
沈厌沉默,这种时候,难道他不该说是郁青送的吗?就这么认下,是在跟自己示威?
“表叔不生气吧?”
“丛丛生气了吗?”
果然,老奸巨猾。
沈厌心道,他什么都明白,什么都懂,偏还在秦栀面前装着道貌岸然的寡欲模样。
虚伪。
“表叔以为呢?”
“我以为什么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丛丛怎么想的。”
四两拨千斤,应付起来简直游刃有余,沈厌越发觉得此人心机深沉,不好对付,孰料他下一刻换了口吻,郑重说道。
“你不用特意再来试探,我对丛丛,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喜欢,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不该再让她难办,尤其是让她面对我时,不要令她为难。”
闻人奕的话让沈厌觉得自己无聊透顶,幼稚至极,他很在意的事,在闻人奕眼里仿佛很是随意,如果他没有瞥见闻人奕端起酒盏时攥到发白的手指,微微发颤的手臂,或许他真的就被蒙骗过去了。
但他起身离开时,无意中的一瞥,印证了心中猜测。
他就知道,秦栀这样的人,若是豁出去喜欢谁,又怎能不让对方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