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沂州城,在军营中,在和薛岑彻底闹翻的那段日子里,闻人奕像一道光出现在她生命中,这是她自小到大都没见过的男人,威猛勇敢,谦逊儒雅,骨子里的豪气并不张扬却足以令人仰望,她几乎怀着一种好奇且崇拜的心思靠近他,喜欢他。
是根本没法克制的本能。
谁会对这样好的男人生出抗拒心理呢?
但他似乎没有觉察到她的热烈,于是她生平第一次主动,用一种类似逼迫不留退路的方式,将他堵到房间里,说着大胆的情话,做出大胆的动作,她满心期许着能得到同样的回应。
可惜,她太过自信,也高估了自己。
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薛岑那般,只要她勾勾手,他便会贴上来,回应更为炽热的欢喜。
他给她浇了一盆冷水,令她落荒而逃。
直到现下,她都不敢在他面前重新提到那个夜晚,会让她觉得羞耻不安。
像是对崇高者的玷污,她不能把他拉下神坛,让他变成她想要的伴侣,他这个人,更适合仰望。
“表叔,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,我不想听。”
战神不会死,他该长久活着。
闻人奕夜里发起高热,秦栀预料到,将铜盆端起来跑到院子里,打水,给他擦拭额头脖颈,手心肘窝,又用温水喂他。
折腾了半宿,晨时,秦栀已经睁不开眼,歪在床沿攥着他的手沉沉睡了过去。
闻人奕清醒时,她睡得很是酣然,右边小脸压出红痕,嘴微微张着,甚至发出鼾声,累极了才会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