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奕许是看到她煞白的小脸,本去扯衣袍的手顿住,笑说:“你将我裹得这般密实,便是不穿衣服也无伤大雅了。”
秦栀眼眶湿润,抽了抽鼻子抬起头来,像只可怜的猫儿。
闻人奕止了笑,闻声道:“不用哭,至少我们都还活着。”
秦栀点头,问:“不疼吗?”
闻人奕将外衣披在身上,牵扯到伤口时眉心微蹙: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“不要为我感到难过,我从懂事起便在军中效力,不为别人逼迫,是我自己的选择,如若有一天身死战场,马革裹尸,那将是我的荣耀,是我毕生最渴望得到的结局。
丛丛,当一个人能以自己希冀的方式活着,也能以自己梦想的方式死去,其实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,不要在我面前落泪,这会让我觉得为难。”
闻人奕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无措,在末尾改了原有表达。
是的,他任性了,竟险些说出不该说的胡话。
“这会让我动摇意志,流连凡尘美好。”这句话,他咽回去,这不是他能信口吐露的情感。
秦栀瘪了瘪嘴,难受的点头:“我很想理解你,可我还是觉得很伤心,我尽量不哭,也不为你感到遗憾,可我”
泪珠啪嗒啪嗒掉下来,她就是不想让他死啊。
“你不要说话,我自己冷静一下,一小会儿便好。”秦栀背过身,实在怕给他添麻烦,偷偷小声哭完,又擦干眼睛,转过来。
“我不接受。”她忽然开口,话音刚落,她挪动脚步向前,看一眼闻人奕,又往前一步。
直到站在他面前,仰起头来郑重的看进他的眼睛,很仔细很认真的盯着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