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还是跟她解释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,没必要。”闻人奕说完,低头将外袍扯开些,眼皮低垂,看不出里头的情绪,“他们两个都睡了?”
“是,鼾声如雷,睡得跟死了一样。”郁青去找伤药,看到被打开过的药箱,忍不住回头,张了张嘴,又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闻人奕闭眼,想到京中那份秘信,陛下手写。
“吾卿,今武德司指挥使查证青州军中恐存不利卿之眼线,然欲伺机而待,不料其妻秦家四娘撞破此事,恐卿性命有忧,遂与指挥使发生剧烈争吵,而后携卷宗逃京,朕才知,原来秦家四娘对卿暗生爱慕,至今不渝,朕甚是懊悔,若早知卿有此佳人爱慕,朕必会成全你们。
但,今秦家四娘乃沈厌之妻,朕便是再偏心于卿,仍爱莫能助,望卿知,他人之妻不可取之。”
他没有告诉秦栀,得知她是为眼线而来,并非自己猜出,而是嘉文帝故意透露。
嘉文帝不仅要挑拨沈厌跟闻人奕,还要挑拨闻人奕与沈厌,这是两个出发点不同但目的一致的行为,他要看着沈厌和闻人奕反目成仇,他在赌自己对秦栀,并非毫无感情。
闻人奕不可能让秦栀知道这个消息,没必要,他能全权处置。
“姑娘。”郁青低声喊道。
闻言,闻人奕睁开眼,再次抬头看向门口,秦栀已经不像刚才怔愣的模样,而是很坚决的,疾步快速朝他径直而来。
走到跟前,她的眼睛立刻落到他胸前。
闻人奕不着痕迹拢起外衣,将乌青色里衣遮住,淡声开口:“今夜到底是怎么了,去而复返两回,可是有要紧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