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老了,喜欢追忆往昔,也不知自己怎么了,最近总是不停想起阿宝,有时看着贵妃和启儿都会产生错觉,以为那是她,是朕和她的孩子。
如果启儿真的是阿宝为朕生的,那该多好,朕一定真心实意立他为太子,可惜,她没这么好的福气,她辜负朕的苦心经营了。”
嘉文帝笑着,眼中流露出复杂阴鸷的神情,“下去吧,继续着人盯好青州,一旦有任何异动,立刻向朕回禀。”
“是。”
他恨沈昌,占有了俞嘉宝的身体,也恨闻人奕,占据了俞嘉宝的心思。
一个前太子遗孤,便让俞家人合力隐瞒,欺骗朝廷,将他落在闻人家成为将帅之才,俞嘉宝甚至亲自带他习武,将他教的文武双全,他就是个败家犬而已,前太子早就死在御苑之变,他一个遗腹子,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。
宫门外,徐叔方迈着碎步走出时,刚看见自家马车,忽然顿住脚步,少顷,复又提袍前行。
车上布置如初,只是多了一盏茶,和一个人。
沈厌乜了眼帘外,攥着右手横在案上,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徐叔方知道,他应该全都猜出来,这是答应嘉文帝布局后早就预料到的结果,像沈厌这种在武德司见惯各种嘴脸的人,怎么可能查不到真相。
手炉已凉,车内呼吸凝成团雾,又倏地散开。
“从我查到母亲之死到后来沈萌中毒,尤氏偷梁换柱,还有安国公包养外室都是陛下引导我逐步完成的,而你是最初的引线,是他放出来让我觅到的紧要证人,对不对?”
“沈世子英明。”徐叔方闭眼,无从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