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话里夹着埋怨,何尝不是在提醒沈厌,日子想过长久,便不能今日热火朝天,明日冰天雪地,想起来爱的不顾一切,转过头又让人觉得坠入冰窖。
沈厌揖礼,恭顺道:“我这就去寻她。”
袁氏点头:“去吧,她每年都会去河边放花灯,这个时候也差不离,你走快些,或许还能赶上。”
沈厌走后,朱嬷嬷略摇头,“姑爷性子冷了些,看着不大会疼人。”
袁氏蹙眉:“你这老货倒也不避我。”
朱嬷嬷笑:“老奴自己掌嘴就是了,不过傍晚那会儿用饭,见姑娘吃了没几口,像是有心事的模样,这才忘了分寸,夫人若怪罪,老奴只好担着。”
“你也瞧出来了。”袁氏焉能不觉,女儿随便一个表情便能叫她牵肠挂肚,这几日秦栀满怀心事,偏一个字都不肯吐露,恰好沈厌住在武德司,除了小两口闹别扭,袁氏猜不出别的。
且她稍微提到沈厌,秦栀便摆出不想搭理的模样,种种迹象表明,她和沈厌吵架了,还是冷战那种。
若能真吵起来也无所谓,就怕谁也不搭理谁,感情在冷战中渐渐就断裂了,即便能弥合,终究会有裂缝。
“姑爷但凡像旁的小郎君那般能言善道,好好哄哄姑娘,也不至于找不见人。”
秦栀就是故意避着他的。
石桥下,她过去时,薛岑已经站在那儿不知等了多久,见她出现,冲桥上招手,提着的灯笼曳出五彩灵动的光。
“这是我找人画的走马灯,贴了几片琉璃,效果不错。”他状若随意的递过去,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