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达窥探秦栀的眼神没来得及收回,沈厌便走了进来,郁沉着脸,浑身带着森寒之气,近前,抬脚踹翻了膳桌。
碎瓷迸溅开,残羹汤汁洒了一地,四人倏地站起身来。
尤氏惊慌间护住沈萌的脑袋,将她摁到怀里。
秦栀亦吃了一惊,但见沈厌,又慢慢缓和过来,起身站到他旁侧,“你在宫里吃醉酒了,是不是,回昭雪堂,我让人给你煮醒酒汤。”
转而又冲厅中几人道歉:“实在不好意思,世子酒量差酒品也差,今夜唐突,我替他同诸位道歉,还望莫要怪罪。”
四人都攥着拳,青筋暴跳,若非秦栀这两句话,他们几乎要冲上去同沈厌撕打。
沈厌反握住秦栀的手,眸光轻视的落在沈达脸上,他正克制着愤怒,用一种委屈但倔强的眼神瞪视自己,沈达即便再想打他,也不得不碍于国公世子的身份强加忍耐。
沈厌瞟了眼同样对他怒目而视的尤氏,她连伪装的都忘了,此刻双目狰狞,恨不能将他一块块吃掉,然后再嚼碎吐了。
他们越难受,沈厌便觉得越快慰。
“我是醉了,还醉的不轻,诸位见谅。”连头都没点,沈厌拉着秦栀从容踱步,走出膳厅。
沈昌立在廊下,冷眼旁观了方才这一幕闹剧,神情冷静的骇人。
“我真想知道,若我和他打起来,非得死一个的时候,父亲会帮谁,又会舍弃谁?”经过他的身侧,沈厌停住,侧眸,“只消想想,便控制不住的兴奋,父亲觉得如何?”
沈昌挽起一截袖管,“这么好奇,那便走着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