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,一脸凝重警惕地盯着沈厌。
沈厌收起心思,站起身,边往床边走边解开外裳袍扣:“是不是特意等我?”
秦栀缓过神来,揉了揉眼点头。
沈厌将衣裳放在旁边,略挽起一截衣袖,看她压红的半边脸,像熟透的果子,“洗过了?”
狭长的眸不经意逡巡,强势而坦然,平静又挟着不怀好意的审视,在成婚前,这种目光秦栀没见过,因为沈厌总是举止有度,温和守礼的。
她恍惚地点头,昨夜的记忆一点点复苏,继而汹涌泛滥,她猛地打了个冷颤,彻底醒转过来。
她坐直身体,将案上的书合上,“这么晚,我便先歇着了,你慢慢洗不必着急。”
说罢,推开迎案,往里挪了挪,顺势躺下,将被子扯过盖到肩上,合眼屏了呼吸。
沈厌总能通过层层裹挟的香气精准捕获到秦栀的味道,很奇怪,仿若他的鼻子面对她时尤其敏感,他立在床前嗅了一段时间,也看了一段时间,他床上从未躺过这样精致骄矜的女孩,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诱着他探索,想到昨夜,沈厌忙去西侧间,脱了衣裳,加快清洗的速度。
秦栀已经尽量忽略沈厌的存在,但他的侵袭感实在太强,阴影覆盖下来时,她的心便狠狠揪住,随着他上床,身旁陷下,又扑通扑通胡乱飞快地跳了几下,她觉得自己像林场里的猎物,随时都会被射杀。
指间攥着绸被盖在另一只掌心,后腰也紧紧压住了被沿,为确保今夜无虞,她故意留了条薄被在外侧,沈厌再狂放也该知道,不要打扰旁人睡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