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萌红了脸,嗔她,比划着说道:“我小时候学过,扎了几次手指母亲便不许我再拿针线,她说这种苦不必吃,我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,上头有爹爹和她,还有哥哥姐姐护着,我生来便是享福的。”
秦栀莞尔:“尤夫人说的没错,可怜我不是,不仅不是,还得给福星绣猫咪。”
阿福窝在角落,似乎听到了促狭,眼睛睁开一条缝,慵懒的乜了下,又咕噜着将脑袋扎进前腿间,继续酣睡。
沈萌挠她咯吱窝,秦栀怕扎到她,忙举了手求饶。
外头响起爆竹声,秦栀收线,将绣好的阿福递给沈萌,沈萌满意极了,写道:“回头再帮我绣几幅,我都拿来当帕子。”
秦栀动了动脖颈,揉着双手往后拉伸,广袖拂落,露出两截皓白腕子。
“秦四姑娘来了。”
听到说话声,秦栀回头。
沈厌解了大氅交给陆春生,眸光一瞥,恰好看见她那两条修长的手臂,欺霜赛雪,滞住视线的刹那,秦栀已然拢了衣袖,从榻上起身。
沈萌是想留秦栀用了晚膳才走的,年节时别的家里都热闹喧嚣,安国公府却很冷落,大姐姐进宫后尤其清净,她到底是孩子心性,很羡慕旁人过节的氛围。
今日她听秦栀讲了不少趣事,知道秦家自上而下都会过年,主家聚会,亦不忘了奴仆,每每都分发几大筐铜钱做红包,例钱翻番更不用说了,还有各种布匹彩绸,蔬菜瓜果,主子们高兴,下人也能过个丰年。
安国公府不然,规矩的令人压抑,饶是过节都不例外,打开窗,除了老远处半空里的烟火,庭院中一派安静。
秦栀却不能留,同沈厌问候完,便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