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阳公主行二,乃冯昭容所生,因母妃位份偏低,她便秉着安静内敛的原则,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意,此番坐在冯昭容下手位,时而偷偷觑一眼福双公主,时而扭过头,满是好奇地瞧瞧宝喜公主,复又垂首低眉,聆听冯昭容的训诫,规规矩矩,很是谨慎。
圣上子嗣单薄,至今只有两位皇子三位公主,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惠妃良妃乃圣上潜邸之时的老人,如今岁数大些,不爱出席此等场合,便都没来。
在场妃嫔里,沈修敏是唯一凭着母家无子得以晋封的贵妃,她年轻貌美,但也知韶华易逝,在后宫中无子等于后生无望,故而看着旁人的孩子总是希望自己也能赶紧孕育。
再往外些,便是王公勋贵的女眷们,其中以端阳郡主赵乐和敏泰郡主赵宜春最为显眼,两人眼睛瞪得像乌眼鸡般,华服锦衣绫罗绸缎,满头珠翠颤动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沈萌进来时,下意识攥住秦栀的手指,引着秦栀往前看,随后两人找到位子坐下。
“我有件事忘了与你说。”沈萌比划着,神色凝重。
秦栀只能看懂些许手势,“跟端阳郡主和敏泰郡主相关?”
沈萌郑重点头,想继续比划,但又知道秦栀看不懂,遂摇了摇头,示意待会儿找个僻静的地方用纸笔写给她看。
今日筵席,崔皇后是为了宝喜公主特意筹备的,她已深居简出多年,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自行出面。
若是旁人还好,只沈厌不是那等好相与的,即便求请圣上赐婚,若他自己不满意,宝喜嫁过去终究受罪,故而崔皇后想从中说和,至少该让沈厌不排斥宝喜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