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嬷嬷刚出去,秦熙便忍不住低笑,“恐怕白霜鬼迷心窍,擎等着去做二房姨娘了。”
袁氏摇头:“这贱蹄子心气高,打量着不想在我身边侍奉,觉得攀上老二便能飞上枝头,老二是什么人,油嘴滑舌,满肚子算计,他能抬了白霜做妾才怪,怕不是顺道玩弄回头翻脸不认人的才是。”
秦栀不做声,扯着香囊上的丝线盘算,秦熙捏她腮颊,她嘶了声,一把拍掉秦熙的手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父亲顶下来案子,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?”秦栀抬头看向母亲和秦熙,两人肃起脸,端正身子顺着秦栀的话认真捋顺思路。
“若父亲担责,在工部做员外郎的三叔才最高兴,因为他的上峰正为要与父亲同责而头疼不已,若三叔凭此事向上峰邀功,一定会得到奖赏,兴许被举荐到工部侍郎的位子上也未尝可说。
二叔现在只是个六品散官,没有实权,就算他为了自己女儿争夺邀帖,安国公府会将他放在眼里吗?官职门第相差悬殊,断不可能,所以我觉得,二叔是做了三叔的梯子,我和姐姐两张邀帖,二房三房各得一张,谁的身份更有可能攀上沈厌,一目了然,只能是三叔家的那位。”
秦熙咬牙:“母亲从前便说,三叔是那会咬人的狗,远比平素里狂吠的二叔阴狠百倍,果真如此。”
秦栀点点头:“与其牵扯精力防备两房算计,不如让他们狗咬狗,彼此失了信任,联盟也会崩塌,咱们自然该做甚作甚,不必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上面。”
“去了趟沂州,脑子灵了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