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苏及脑中无数思绪搅在一起,却无从理清。
金水撒谎难道有迫不得已的苦衷?若非如此,他又为何要畏罪自杀?
难道……
苏及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,忙加快脚步,雨丝打在脸上,袍子也浸润了,他却无暇顾及。
也许金水只是一颗棋子,要杀柳时清的另有其人。
苏及赶往柳时清家中去,却被告知柳时清带着金水去城外下葬。
“城外?”
苏及心中咯噔一声,城外杀人怕是比柳府杀人要简单得多:“可有人跟着?”
“还有几人帮着拉车。”
苏及正要转身往外走,大雨却在这时落了下来。
雨滴如玉珠般砸在石板上,渐湿了鞋面,也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苏公子,带把伞吧。”柳府的看门叫住他,从门后拿出把伞。
苏及接过伞:“多谢,还要劳烦你去趟刑部,说——”
他声音一顿,刑部那群人只怕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便派人出城,尤其还下着这么大的雨,他复又开口:“劳烦你跑一趟安南侯府。”
说罢,撑起伞匆匆往城外赶去。
……
大雨滂沱,天像多了个窟窿,雨水不停地砸在地上。
官道上,泥浆飞溅,在苏及的素袍上打下数不清的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