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及皱了下眉,接了他没说完的话:“所以你才盯了老头的家财,老头也没有旁的亲戚,你想着他一死,这家产皆归了你,对吗?”
金水不说话,只是重重朝柳时清的方向磕头,地上砰砰直响,转瞬间额头血肉模糊。
柳时清站不住似的退了一步,满脸皆是悲痛与失望,他擦了下满是沟壑的眼角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苏及叹了一声,叫下人将金水先关进了柴房。
他回了柳时清房中,见人直愣愣地盯着屋顶,似乎还没回过神:“老头,金水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柳时清茫然地看他:“我我”
他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苏及当然知道柳时清在犹豫什么,金水跟了他十年,感情颇深,就算金水因为杀他而被治罪,他也于心不忍。
可帮一个想要侵吞家财、谋害主人的凶手隐瞒罪行,并非明智之举。
“老头,这可是谋害,犯了朝廷律法。”
律法二字戳中了柳时清,他为官多年,自诩以国之纲纪为准则,从未徇私,现在也不该为了一己之私违背法度。
可是,可是
柳时清耷拉着肩膀,面上纠结挣扎不断。
若是其他人,送官或是放人,并不会如此难以决断。
可这人恰恰是柳时清,一面是心中法度,一面是心中善念,他无法做出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