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苏及又听说那门客在狱中自尽了。
王佐谋反而松了口气,他的折子还未来得及报上去,赶忙以嫌犯畏罪自杀结了案。
这案子结得匆忙,疑点颇多,但没人敢置喙。
不管是首辅张沅还是次辅江离,都不是他一个刑部尚书惹得起的。
他将还未递出的折子又改了改,呈了上去,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。
事后首辅张沅在圣上那儿落了个治下不严、罚一月俸禄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……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。
……
这日,簪花巷的小院内,苏及正在作画。
马员外的母亲下月七十大寿,花重金在他这儿订了副松鹤图。
一只丹顶鹤站立于苍松之上,巍然挺拔,意味着松鹤延年、富贵长寿
苏及沉浸于画中,向下的视线瞥见门外立了二人,其中一人踩着白鹿皮靴,一袭墨绿色锦缎长袍,腰间的刀还是那把刀。
不是陆英还能是谁。
苏及常常作起画来两耳不闻窗外事,也不知道这两人在门外看了多久。
他放下笔,朝人招呼,又唤来珙桐沏茶。
陆英端坐在柳木制的圈椅上,手里端着茶杯,细细品着,不急不缓,气度清贵之极,就是与他这陋室格格不入。
“……”
苏及看了半晌,这茶不就是外街十文钱一两的白茶,也不知道能品出个什么滋味来。
不知陆英是怎么找到他这处的,但来此处怕不只是品茶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