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硬木有棱有角,扔的人未保留丝毫力气,若被掷中,少不得要血流如注
堂内众人惊异地朝掷木之人看去,只见陆英气定神闲:“这不就清楚了。”
人情急之下的反应总是最真实的,陈寻也不例外。
众人这才注意到陈寻不但接下了那块木头,还是用的左手。
“……”
只有王大人半截胡子动了动,对着陆英敢怒不敢言,叫人把他的惊堂木给拿回来。
事已至此,陈寻也不再狡辩,他道:“人确实是我杀的。”
王佐谋:“你为何杀他?”
陈寻神色莫辨,环视了一圈堂上之人,最后落在江离身上,末了他收回视线道:“我刚说了,我的银票被盗,后来发现是刘庸所为,我叫他归还他却不愿,我一气之下就杀了他。”
这个说法倒是成立。
可苏及知道陈寻在撒谎。
刘庸半夜去往陋巷,定与相见之人熟识,也不想他人发现,那就不可能如陈寻所说。
想来刘庸和陈寻有些交易,这交易与谁相关,大家都心里都有了底,却无人敢挑破这层窗户纸。
陆英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神情,何大人又开始打瞌睡,江离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……只有可怜的王大人一脸生无可恋。
他得破案子,但又不能真把案子破了,既得给江离一个交待,又怕得罪了首辅——这就不该是他刑部能解决的事!
思及此处,老泥鳅王佐谋有了主意,他终于又拍了把失而复得的惊堂木,高声道:“先把人押下去,我将这事报给圣上,由圣上定夺,其他人就都放了!”
案子审完,苏及换了外衫准备离开,却在衙门外碰上陆英和江离,两人似乎熟识,正说着什么。
苏及脚步一顿,只得从侧门出了司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