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以淮没有抱他,快步移动到西装旁,拾起来,接着把西装的衣角凑到黑子的鼻子底下,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问:“黑子,你是不是看见过有人来我们家了?你认得这件衣服的主人对不对?”
贺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让安以淮的状态在短时间内达到崩溃的临界状态,唯一得知的,是他的秘密没有被拆穿,安以淮也只把他当成猫。
也对,正常人谁能想得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变成猫呢。
见黑子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,安以淮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。
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大半夜黑子要拖着件衣服出来,也许是因为贪玩,也许是因为黑子闻过贺随的气味。
他更愿意相信后者。
夜晚总是最容易让人感伤,也最容易让人释放在白日里特地掩盖、压抑的情绪。
这里周围一片黑暗,没有人,只有一只猫,一只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的猫。
安以淮跌坐在地上,捞起被折腾得有些皱巴的西装,连同黑子一同拥入怀中,企图获取点温度。
贺随和衣服挤在一个狭小而用力的怀抱中,脑袋被安以淮突如其来的悲伤冲得有些发昏,喉头也因为他口中的“那个人”而发酸发苦。
他本能地挣扎,想去安慰安以淮,但一抬头,却尝到了一滴咸涩发苦的泪珠,他忽然不敢有动作,喉咙也不敢吞咽,却愈发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