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仿佛听懂了他说的,识趣且不容拒绝地找了个靠近他颈部的地方窝了下来。
自己提的自然没有再赶走的道理,安以淮的头渐渐靠近它,与它的眼睛对视,拍拍它的脊背,“睡吧。”
见他还不打算睡,贺随很轻地皱了皱眉,心下一横,干脆扬起尾巴,扫拂周围浑浊且扰人心神的空气,轻轻落在安以淮的眼睛上。
被强制闭上双眼,温热的触觉从眼皮传输到眼珠,给原本无尽的黑暗带来了点温度,安以淮竟也觉得有些累了。
尽管他还想强打精神等等看某个躲起来的“胆小鬼”会不会趁半夜出现,但还是在困意的席卷下入睡了。
听着安以淮的呼吸渐渐均匀,贺随总算松了口气,不过为了预防万一,他还多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收回尾巴。
眼睛一凉,安以淮的眼皮不满地动了动,好在没醒。
猫爪子的肉垫和夜视功能也就在此刻发挥些好处了,贺随一步三回头地观察安以淮的状态,用前腿一点一点地将衣柜门推开。
还在门是推拉式的,没什么声音,而且只需要推开一点点,就能露出最右边的格子。
黑猫藏匿于黑暗中,忙忙碌碌地将格子拖开,尽可能把动作放到最轻,把声音控制到最小,用嘴衔住西装的袖子,一点一点将那堆比身体宽大好几倍的布料拽出来。
“……”早知如此,他今天就让陈爽送套休闲的过来了,送什么西装,里三层外三层,重得能将他埋起来。
贺随想故技重施,今天怎么回来的就将衣服怎么送回去,但等他好不容易将衣服拖到阳台时,却发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他自己倒是可以跳,但如果加上衣服那就难了,尝试了好几次,要不就是跳上去了无法捞到衣服,要不就是拖着衣服没法跳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