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安以淮朝他走来,他才又垂下脑袋,不知所措地胡乱又用湿爪子拍自己的脸。
“别把伤口弄湿了。”安以淮毫不嫌弃地将黑猫抱到自己的膝上,“我帮你洗吧。”
帮忙洗澡?!
贺随反应了许久,差点以为自己幻听,直到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手脚也被提起来,这才反应过来是真的。
可反抗已经来不及了,他猫小力气更小,根本无法与人类相抵抗,更何况早在安以淮的手按在他肚皮上时,他就已经卸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他眯起眼睛,看到安以淮将手打湿,挤了点沐浴露往猫身上抹,来回揉搓之际,他发现安以淮的笑意更加浓郁,时光仿佛倒回三年前。那时候,他也曾对自己这么笑过。
贺随看得愣神,直到尾巴被轻轻提起,陌生、湿滑且带有电流的触感瞬间遍布全身,使他狠狠地抖了一下,接着脊背不受控制地拱起,羞涩感让他立马挣扎着想跳开。
“乖一点。”他听安以淮这么说。
他喜欢乖的,贺随几乎一秒放松身体。
于是他彻底放弃抵抗,软趴趴地将脑袋搁在他手心上,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,乖得要命。
洗吧,爱洗哪里洗哪里,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。
黑猫看着脏,但清理起来并不麻烦,安以淮特地避开它受伤的腿,将它的毛发全部梳理干净,再用吹风机吹干,整只猫看起来清爽了不少。
享受了借用猫身才能拥有的贵宾服务的贺随,大爷般窝在沙发上,一脸餍足地回味安以淮掌心的温度,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安以淮来回忙活,先是搬来了笔记本,又把蛋糕摆了过来,好一会才坐到自己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