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她看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——那是百年间她从未见过的、带着温度的笑。
“清越”她最后唤了一声,便坠入沉沉的梦境。
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,她感受到他指尖轻轻回握,听见他贴着她耳际说:“这次,换我来。”
竹屋外,朱华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天鸣的指尖在被褥间无意识地抓攥,眉头皱成细结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梦境深处翻涌着暗红雾潮,她看见林清越的白衣被执念染成灰黑,却怎么也迈不动追赶的脚步。
喉间像塞着什么,连喊他名字都发不出声,唯有心脏狂跳着撞向肋骨,仿佛下一秒就要挣破胸腔。
“喂,魇精!”荼儿的尖啸刺破梦境,冰凉的鬼手突然扣住她后颈。
天鸣猛然睁眼,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太初梦境的裂隙中,下方是翻涌的执念漩涡,林清越的身影正被金光钉在核心石柱上,无数锁链穿透他的手腕脚踝,将黑雾般的执念源源不断吸入体内。
“他在搞什么名堂?”荼儿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颤抖,鬼火在指尖明灭不定,“这些魇气都被他他再这么吸下去,我们都会消失的!你快想想办法!”
天鸣的睫毛剧烈颤动,凝
望着林清越泛白如纸的唇色,恍惚间又回到昨夜。
那时他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,微凉的指尖拂过发间,带着梦气特有的清冽。
喉间涌上酸涩,她轻声呢喃:“我睡了多久?“
“整整一夜!怎么都叫不醒!“荼儿的鬼火在裂隙边缘明灭不定,尖啸声里带着少见的慌乱。
天鸣却已完全清醒,望着核心处被执念锁链贯穿的白衣身影,声音发颤:“他是想替我承担所有的执念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