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蓝山捏着天鸣的绝笔信转身冲回府衙。
他抓过当值的衙役,吼道:“立即调二十人去城西码头,三十人搜东街,其余人当街搜寻占梦房王天鸣,若见到人,即刻押回!”
“是!大人!”衙役们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,却在触及他眼底的血色时纷纷噤声。
一个时辰后,青石板路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报信的衙役滚下马背,膝盖在砖面磕出血痕:“大人!王梦官早上曾进了柳家老宅,至今未出!”
朱蓝山猛然起身,月蓝披风扫过满地狼藉:“备马!去柳家!”
当他撞开柳家朱漆大门时,腰间佩剑已出鞘三寸。
前院丫鬟的惊呼声被他甩在身后,穿过垂花门时,正见柳家人围在花房外,个个脸色青白如纸。
为首的柳老爷攥着佛珠的手不住发抖,佛珠线“啪”地断裂,菩提子滚了满地。
“让开!”他抬脚踹开花房竹门,腐朽的木屑纷飞间,却见室内空荡如墟。
唯有青砖缝里钻出的暗红藤蔓,在晨光中蜿蜒成蛛网形状,中央躺着只鎏金酒壶——正是天鸣总挂在腰间的那只,壶身上的刻纹还沾着新鲜泥渍。
“人呢?”他揪住迎上来的小厮,“王梦官在哪?”
小厮被他眼底的戾气骇得说不出话,喉结上下滚动,只能颤抖着指向地面的藤蔓。
柳忆心突然从人群中冲出,裙摆扫过滚落在地的佛珠。
她脸上还沾着泪痕,指尖死死攥着片朱华花瓣:“朱大人梦官她今早来了,说、说大伯当年种的朱华是魇气所化,还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