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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山宴 北齐小葱 1067 字 10个月前

转角处传来咿呀的童谣,推开半掩的木门,正见一位母亲搂着幼儿坐在织机前。“唧唧复唧唧,木兰当户织”

妇人的歌声混着机杼声,幼儿抓着母亲的发辫咯咯直笑。

魇精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,黑气在肩头悄然退散了几分,她略有失落的说:“他们都有母亲,娘娘,我也有娘吗,可我没见过我的娘亲。”

行至护城河时,元宵灯会的河灯正顺流漂远。

一对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放灯,丈夫替妻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动作轻得像触碰一片花瓣。

“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”老妇人的低语被风送进魇精耳中,她忽然拽住林清越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清越哥哥,他们为什么能这样好?”

他望着她眼中倒映的万点灯火,和她因心境变化而渐淡的执念黑气,或许——正念可破执念?

林清越的心头猛然浮起这个念头。

他的指尖拂过她眉心,轻声道:“你看这人间烟火,每一盏灯下都有真心。执念虽是阴影,却也因光明而存在。”

魇精愣住了,肩头的黑气不知何时已化作淡淡白雾。

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,花瓣竟在她掌心绽放出纯净的粉色。

远处传来更夫“平安无事”的梆子声,她转头望向林清越,眼中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笑意:“清越哥哥,我好像不那么气愤了。”

随着年纪的增长,体内聚集越来越多的执念,魇精的脾气也会变得越来越易怒。

有次暮春的竹屋飘着苦艾香,林清越刚把煎好的药汁端上桌,陶碗就被掀翻在地。

深褐色的药汁在青砖上蜿蜒成蛇,魇精背对着他,指尖缠绕的黑气正将窗棂上的纸花碾成齑粉:“又要喝这种烂草叶子?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脏吗!这破玩意能让我变干净?!”

她的声音裹着戾气流淌,“你当我是待宰的牲畜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