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剑相击的铮鸣在梦境深处回荡。
林清越的梦气形成剑气般的白弧光,却在触及魇精时迸溅出黑色火星。
“你以为镇压执念就是正义?”浑身浴血的魇精发出尖锐的笑,“这些被世人抛弃的欲望,何尝不是另一种真相!”
她的质问如荆棘,刺得林清越的剑刃都在震颤。
轮回往复的宿命里,林清越的剑锋不知多少次穿透魇精的胸膛。
可每次当黑雾消散,新的魇精又会从执念深处重生,直到百年后再次与他重逢。
如此往复,过了好多个百年。
直到某一次,裂隙中跌出的竟是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女孩。
她睁着湿漉漉的杏眼拽住林清越的衣角:“大哥哥,能带我出去吗?”
这时候的魇精,还未完全被梦魇魔化。
这一次,他终究没能狠下心,带着女孩在梦境里搭建起小小的竹屋。
春日教她辨认蒲公英的种子,冬夜为她暖热冰冷的脚丫。
扎羊角辫的小魇精正踮脚够桌案上的糖炒栗子,杏色棉袄兜着风,活像只圆滚滚的小雀。
“又偷吃?”他故意板起脸,换来小女孩清脆的咯咯笑。
沾着糖霜的手指往他嘴边塞,“就剩最后一颗啦!”
温热的糖粒滚进嘴里,甜得林清越眼角都软了,那是他从现实中带回的栗子,只为小家伙尝尝人间的味道。
冬夜飘雪时,竹屋里的炭盆烧得噼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