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可怕又荒诞的念头在脑海中轰然炸开——画中执手相望的男女,分明是百年前的自己与林清越。
不对,是九重楼一案中,她在梦境里窥探到的林清越和其夫人的模样。
天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画中女子盈盈笑意与记忆里梦境中“王天鸣”的面容不断重叠。
现实中,铜镜里自己日复一日的倒影,此刻竟像是蒙着层百年前的雾霭——她与那位同名女子之间,必然盘着千丝万缕的联系!
可林清越曾说过那句“你不是她”还在耳畔回响,若不是转世,这跨越时空的相似又该作何解释?
占梦房的典籍她翻了个遍,记载梦官能力的竹简里,唯独“共感”二字踪迹全无。
那些藏在墨香里的空白,比密密麻麻的文字更叫人心惊——原来能窥见他人梦境的特殊天赋,竟是整个太卜署讳莫如深的秘密吗。
视线再度落在画中男子持笔的手上,朱蓝山批阅案卷时的神态与林清越挥毫解梦的模样突然重合。
若说自己与王天鸣尚有几分容貌上的关联,那朱蓝山与林清越近乎复刻的面容,总不能真如话本里写的是什么“再续前缘”?
可若不是,为何梦里的爱恨纠葛,会如此精准地落在现世两人身上?
天鸣攥着画轴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你可知此画来历?”天鸣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志,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。
吴志苦笑着摇头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:“王梦官,我也打听了许久,只知道这画是从当铺收来的。掌柜的含糊其辞,只说原主是个佝偻老头,说什么‘此画不祥’,便匆匆当了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