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简直疯魔了!什么荼儿神女,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鬼魅!”
柳云舟蜷缩在花架阴影里,发间沾着夜昙花瓣,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空无一物的荷包——那里本该装着给“荼儿”的蜜饯。
“爹您看,”他忽然举起沾满泥污的手,“荼儿方才摸过我的手,说等彼岸朱华就嫁给我……”
“住口!”柳父踉跄着后退半步,“再敢提这个名字,我就烧了所有花苗!”
老汉看见柳云舟骤然瞪大的双眼,忽然笑起来,笑声混着咳出的血沫溅在青砖上,:“您烧吧,烧了花苗,就等于杀了荼儿。到时我便剜出心肝来养花,让您天天都能看见——”话未说完,已被父亲劈手甩来的藤条抽中面门。
老汉猛地缩回脖子,只听见墙里传来压抑的呜咽,还有柳父颤抖的咒骂:“孽障!都是那劳什子花妖害了你!”
王天鸣指尖捏着茶盏沉默许久,直到水温转凉才忽然开口,声线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:“若荼儿只是执念凝成的花魅,在梦里迷惑了柳云舟,倒也说的清了。”
她抬眼望向朱蓝山,却在触及他眼下青黑时顿了顿,“你昨夜也梦见她了?”
朱蓝山捏了捏眉心,眼中闪过一丝困惑:“这次不止我,还有林文远,他与荼儿一起追杀我?我真是捅了梦窝了吧!”
“林文远?”王天鸣瞳孔骤缩,“他的事不是结束了吗?”
朱蓝山垂眸拨弄茶盏,阴影掩住眼底暗涌:“谁能说得清?自林清越来过一回,我这梦境便没安稳过。”
这话如冷水浇头,王天鸣忽然攥紧他手腕——自上次被林清越救过一回,她共感之力复萌后便怪事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