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鸣望着老人佝偻的脊背在烛影里微微发颤。

她叹口气，有些疲倦，终究起身拂袖：“夜已深，本不该多扰。只是柳老爷需知——”她在门槛处驻足，侧影被月光切成薄脆的琉璃，“占梦房断梦案，向来只问梦不问人。您想藏的事，等在下入梦与柳大少爷当面一谈，便什么都清楚了。”

柳老爷望着王天鸣离去的背影，在烛影里怔忡良久，浑浊的眼珠缓缓闭上，苍老的叹息声像片枯叶飘落。

他知道，有些东西终究像被风吹开的窗纸，再难糊得严丝合缝了。

此时的占梦房外，月光将朱蓝山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他本就惦记着王天鸣白日里所说的那些花如何诡异，特意理完公务便赶来，却见木门紧闭，门缝里漏出的烛

光比寻常昏暗许多。

隔壁张婶抱着笸箩路过，见状忙道：“朱大人可是找梦官？她和文照小哥半个时辰前匆匆骑马走了，说是柳家出了事……”

于是朱蓝山便在这里等着，不敢去柳家，担心天鸣骂自己多事。

幸好很快便见到两道人影策马驰来，月光落在王天鸣缠着白绢的指尖，朱蓝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：“怎么回事？咋伤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