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,柳忆心指尖正渗出鲜血,一滴滴落在青砖缝隙里,那些阴藤竟顺着血迹生长,渐渐在她脚边织成血色花毯。
“是梦魇了。”天鸣定定看着面前姑娘熟睡的模样,几乎脱口而出这句定论。
众人这才注意到柳忆心的眼神空洞如死水,嘴角挂着与柳云舟如出一辙的温柔笑意,仿佛正与梦中人对话。
郭文照来不及多想,心下急着救人,一脚踹开花房的大门,举起佩刀劈向阴藤,刀光闪过却只劈下几片枯叶,但藤蔓反而如活物般缠上他手腕。
王天鸣见状急中生智,掏出怀中的无念香粉撒向地面,青烟过处,藤须发出刺耳的嘶鸣,如退潮般缩回黑暗中。
花房门大开,寒气扑面而来。
王天鸣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板冲进内室,只见七重花架上摆满冰盆,每盆里都泡着颗泛着红光的花种,正是失踪的彼岸朱华。
柳忆心忽然抬头,瞳孔里映着冰盆中自己的倒影,却有两张脸在重叠——少女的面容下,隐约浮着画中那女子的轮廓。
“梦官你看,”她举起渗血的指尖,阴藤顺着她手臂攀援而上,在袖口开出朵半红半白的花,“大伯说,只要种出花开并蒂的彼岸朱华,就能让相爱的人重逢。”
她骤然想起朱蓝山信中提到的志怪杂谈,“用活人精血养两株花,一株代表生魂,一株代表死魄,花开时魂魄就会强行交融……”
这般怪异的事,她先前倒是没在梦里见过。
柳忆心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,忽而开口说话,声音竟然正是柳云舟!
“小丫头别怕,”柳忆心开口,声音却混着男女双声,“等花开了,阿爹阿娘就不会再骂你我私奔,我们就能永远留在花房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