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突然变得浓稠如墨,柳云舟的轮廓却在此刻清晰起来。
他眼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执拗,攥住柳忆心的手腕:“借我些时间,就一刻,好不好,小丫头。”
不等她回答,梦境轰然碎裂,无数花瓣裹挟着刺骨寒意将她吞没。
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次日的傍晚。
母亲握着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:“你早上醒来突然冲出门,怎么叫都不应,回来后便倒头大睡,叫也叫不醒……”
柳忆心猛地坐起,头痛欲裂间,零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——青石巷的油纸伞,鬓角染霜的妇人,还有自己僵硬的手臂将沾满露水的花束砸向对方。
“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?怎么转身便嫁给他人?!”
这句话像钉子般楔进脑海。
柳忆心跌跌撞撞跑到铜镜前,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道青痕,形状恰似被人用力攥住的指印。
夜幕笼罩柳家时,叩门声急急响起。
那妇人裹着褪色的蓝布头巾,手里攥着被揉皱的海棠花,未语泪先流。
她踉跄着扑到柳家祖父面前,发间的白海棠簪子随着颤抖晃出细碎银光:“柳老爷,他找上我了!您要为我做主啊,当年云舟突然没了音讯,我等过他的,可雪山那么大,我们都知道结局不会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