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忆心歪着头回想:“月白长衫,腰间挂着海棠纹玉佩,与父亲的那枚玉佩很像……”她话未说完,祖父手中的紫砂壶“啪嗒”坠地,愣在了那里。
父亲的喉结剧烈滚动,攥着她肩膀的手微微发抖:“他……他可曾说自己姓柳?”
柳忆心从未听少年提及自己的名讳,只道:“他总在一片花房,那花房与我们家的很像。”
满室寂静如死。
老管家突然流泪:“老爷,大少爷显灵了……当年他最擅辨识花草,临终前还念叨着要护好柳家的花田……”
柳忆心望着满桌人伤心欲绝的神色,终于明白为何每次梦醒,鼻尖似乎真的都嗅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原来那少年,是他二十年前早夭的大伯。
自那之后,每当柳忆心入眠,想起少年的模样时,梦里的花房便总会亮起暖黄烛火。
少年斜倚在花架旁,指尖缠绕着墨绿的藤蔓,见她踏入梦境,便笑着抖落满袖星辉:“今日教你培育会发光的夜昙。”
月光穿过他半透明的衣袂,在花泥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起初柳忆心只是好奇地临摹少年的手法,将不同品种的花粉混着来,却在某个清晨发现现实中的昙花竟真的在白日里舒展银瓣。
父亲盯着她手中沾着金粉的培育笔记,那些改良嫁接的方法,与二十年前大哥书房里未完成的手稿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