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鸣盯着他指尖,那动作也与朱蓝山替她簪银簪时如出一辙。
她终于问出心底的疑问:“朱蓝山就是你吗?”
林清越眼底泛起涟漪,“他是我的一部分,”
他望向榻上朱蓝山毫无声息的模样:“太卜署的铜钟每百年响一次,不是为了选新梦官,是为了补足梦境裂隙,裂隙发生,便会出现执念乱世的情况。”他顿了下,省略了许多言语,“总之,这一次,我让他代替我陪着你。我困在执念里太久,而他……该替我看看人间的花开。”
林清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,身影突然淡了——像墨溶于水,像雪化于春,像百年前的执念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“原来你才是被困住的人。”天鸣握住林清越逐渐透明的手腕,“我是你的执念吗。”
林清越笑了,答非所问,“对不起啊,为过去的事。”
过去的事——天鸣闹钟霍然流出一个碎片,林清越曾经用剑锋杀死她。
为何?
却来不及问。
林清越已经消失在自己跟前。
“快些醒来,活一次不错的人生。愿君生羽翼,化鹤归人间。”
这是他留在虚空下最后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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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吴志携春熙匆匆踏入府衙,二人衣襟沾着未干的晨露,神情惶急。
吴志攥着春熙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,见到的却是彻夜未眠的文照:“朱大人呢?我们画社的砚清不见了!昨夜他还在画社改客人的图,可今晨去送茶时,人连同画箱都没了踪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