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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山宴 北齐小葱 1075 字 10个月前

苍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,“那时老朽还在城中书斋做学徒,每日替先生抄书换束脩。有回在县学外看见他,锦缎加身,连束发的玉冠都泛着光”

他忽然苦笑一声,“天之骄子啊,我到现在都留着顾令烛当年的应试文章。老朽也曾偷偷摹写他的策论,被先生发现后打了手板,说‘穷酸书生学什么贵公子做派’。后来顾家出事,满街的人都往他宅子里扔烂菜叶,曾经风光一时,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,当真让人唏嘘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林文远这名字,我却没什么印象。”

“那您知道顾令烛最后如何了吗?”

既然林文远进了吏部,顾家兄妹可平反昭雪了?

老夫子细想一下,眼里闪过悲痛:“听说他妹妹死了。他后面的事大家都找不到人,听说是杳无音信。”

话到此处,庭院角落的竹影突然剧烈晃动。

老夫子猛地转身,只见董小才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后,单薄的身影弱不禁风。

“小才?”天鸣伸手去扶,却见孩子眼神空洞,直勾勾盯着老夫子,嘴唇微动,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沙哑嗓音:“笔杆要正,笔尖要直”

“梦官,”老夫子忽然抓住天鸣的手腕,“小才的事与顾家有何关系?”

天鸣盯着小才魂不守舍的模样:“凡含冤而死者,其念力存于梦中,遇同路人人则易现形。”

这孩子对诗文不通,恐怕犹如当年的林文远一般愚钝。

那梦境中的痴缠孩子的老者,恐怕就是他了。

但林文远不像顾令烛那般有名,如今时隔多年,残存于世间的痕迹,又能有多少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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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山打着哈欠,黑眼圈很重,案头堆着几份卷宗,每份封皮上都用朱砂标着“学子坠湖”——这是本月来,第三起与书生相关的案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