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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山宴 北齐小葱 1047 字 10个月前

“大人,第三个落水的学子醒了。”衙役掀开竹帘,带进阵带着湿气的风,“但他只重复说‘水里有字’,别的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
朱蓝山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示意衙役将那学子带进来。

少年唇色苍白如纸,还在烧着。

他在瞥见书案上的狼毫笔时,突然攥紧朱蓝山的手腕,指尖在对方掌心反复划动——皮肤相触处洇开湿痕,竟写出个歪斜的“冤“字。

“冤?水里有墨写的'冤'字?“朱蓝山俯身追问。

少年忽然泄了力,整个人瘫进椅背,目光痴痴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。

直到衙役将他架起,也再未多说一句。

处理好堂前是非,朱蓝山卸去官服,晃进富尔书院。

讲堂传来整齐的诵读声,二十七名学子伏在黄梨木案前临帖,数支毛笔起落如雁阵,执笔法竟惊人一致。

“今日讲'墨'字。“讲台上的老夫子转身时,袖口扫过砚台边缘。

朱蓝山瞳孔微缩——这张沟壑纵横的脸再寻常不过,可眉骨走势、唇角弧度,竟有些不同寻常的气度。

一课结束,老夫子才负手踱出讲堂。

“大人微服查案,倒像是来偷师的。“他忽然开口,与方才授课时的沙哑判若两人。

朱蓝山转身作揖,目光凝在对方袖口翻卷处——那道青紫色旧疤蜿蜒三寸,形如断剑,分明是利刃所致,绝非寻常划伤。

“年轻时顽劣,摔进废井,被锈铁丝划的。“老夫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枯瘦手指轻轻抚过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