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目光扫过页眉的“状元及第“字迹,胸腔里又腾起酸意——这样的才华配上天时地利,定能成为响当当的人物,却偏生要靠五百两银子玷污清白。
他捏紧抄本边缘,心里百感交集。
次日一早,林文远便听见雪儿在巷口唤他的声音。
“文远哥哥快看!“雪儿举着串糖葫芦蹦过来,红果上的糖霜在阳光下晃眼,“巷尾王大爷新学的花样,还给我多裹了层芝麻。“
她踮脚要他品尝,却不知惹了哪里的蜜蜂寻着甜味而来,林文远几乎想都没想,便挡在了她身前,被蜂子蛰到——他右颊很快肿起个核桃大的包。
“疼吗?“她的指尖悬在半空,像碰碎露珠般小心翼翼。
林文远别过脸去:“不妨事,没吓到你好,我个男人,不怕这些。“
雪儿这日跟他回了家。
推开柴门时,林家老爹正蹲在灶台前煮野菜粥。
土炕上堆着几摞修补过的书卷,窗纸破了个洞,用草绳勉强拴着。
雪儿的脚步顿在门槛处,看着墙根漏雨的水痕,指尖慢慢攥紧了裙角。
林文远想阻拦她去掀锅盖,却见她已经蹲在灶台前,用帕子去擦碗沿的缺口。
“明日我带些糯米来。再给窗户糊层新纸“
林文远听着,喉咙发紧,有些羞愧难安。
几日后,雪儿果然带来了新米,还抱着匹月白缎子来敲柴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