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桃,你已经十二岁,懂得些道理了,难道真要让在乎你的朋友,将你当做坏东西提防?难道真要因不在乎你的人而去冤冤相报?我觉着,不大值当。”天鸣伸手,为她擦去眼角泪珠。
春桃透明的手掌突然攥住天鸣的衣袖,“我死那天,春家人却将我草草下葬,你知道吗!”
四周的孩童虚影被这声哭喊触动,怨愤再度沸腾。
“所以,我会为你画像,让你永存。让你再不要担心害怕,别人弃了你,我却记得你,这不好吗。”
天鸣望着春桃空洞的眼眶,突然想起她被抛弃前,曾在朱府围墙外踮脚张望的模样——那时的小姑娘捧着新绣的香囊,眼睛亮得像缀着星星。
也想将香囊送与心上人。
“你走之后,朱蓝山在你坟前种了棵可让飞鹤停留的小树,如今已经长的很高,这你不知?”天鸣反手扣住春桃的手腕,“你总抱怨无人关怀,可如今有我们,难不成真抚不平你半点怨气?”
春桃平静了些,不再挣扎,天鸣趁机将一缕记忆送入她识海:朱蓝山在她坟前祭奠,妹妹春熙也曾跪在那里泣不成声地致歉;清明时节坟头从未断过的花束;还有被朱蓝山小心收好的匣子。
春桃看到这些,目光总算柔和下来,视线忽然定格在天鸣身后的砚清身上——那少年攥着天鸣衣角的怯懦模样,竟与记忆里总躲在母亲裙边的春熙重叠。
她咬了咬下唇,鬼使神差般开口:“他……生得有几分像春熙。”
天鸣挑眉轻笑,指尖拂过春桃发顶:“按辈分算,他是该叫你一声姨母,可是你正经外甥呢。”
砚清闻言猛地抬头,与春桃对视的瞬间,耳尖骤然通红,下意识往天鸣身后缩了缩。
春桃望着他通红的耳尖,眼神愣了愣,他竟然是春熙的孩子吗?
真是种,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