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蓝山多饮了几盏酒,默默抱臂倚在一旁,看砚清与天鸣低声商议着如何解决草莽作祟之事,复又抬眸望向满屋红烛,瞧着吴志与春熙在摇曳烛火下说笑的模样,心间忽然漫上几分羡慕。
待砚清离去,他长臂轻揽住天鸣的腰身,带着些微酒气在她耳畔低低开口:“我们何时也能有这样一场喜事?”
想起占梦房终将不复存在。
天鸣闻言微微一愣,面上强撑起一抹笑意:“那便要看你表现如何咯。”
朱蓝山将脸埋进天鸣颈间,温热的呼吸裹着酒香,在她耳畔缠绵成呢喃:“别要我等太久,好不好?”
他的掌心贴着她腰身,透过单薄衣衫,指尖微微发颤,似将满心不安都化作了灼热的温度。
天鸣垂眸望着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,喉间泛起酸涩。
草莽的威胁尚未解除,占梦房的危机近在眼前。
可感受着身后人依赖又迫切的拥抱,她终是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难过:“不会太久的,你信我便好。”
转身对上他氤氲着醉意的眼眸,伸手抚过他泛红的脸颊,“待一切尘埃落定,我便与你……”
话头止住,在俩人绵长交织的呼吸中,后半句话心照不宣地落在心底。
砚清的动作很快,他担心自己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,第二日便来了占梦房,随天鸣入梦而去。
二人一踏入梦境,林间雾气便诡谲翻涌。
腐叶堆积的小径上,孩童嬉笑之声忽远忽近,忽明忽暗的磷火在灌木丛间跳跃,宛如一双双窥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