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清看中天空圆月,忙是一笑:“春熙,我想明日起便在画社当学徒。”
他避开吴志惊讶的目光,“不要工钱,只望学习一二。”
吴志一愣:“你的画技惊才绝艳,我这小画社哪敢指点?”
“吴公子,我愿如此,自然是惦记您那副松溪图呀。您忘啦,我也算是左松弟子的弟子嘛!”不过随口扯了一句,竟真让吴志信了。
他斟酌片刻,才道:“那按画社规矩,学徒每月三钱银子,一文不能少。”
他随手指着砚清袖口露出的青竹刺绣,“你偏爱冷竹,又喜用石绿点蝶翅——倒与我一个模样。”
自然一样,我们本就是父子。
天鸣本与朱蓝山躲在一侧喝喜酒,俩人都醉醺醺的,手拉着手在一边点评吴志挂满廊檐的画。
说着说着,她忽而一愣,对着人物画像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砚清,明日你来占梦房,把你的画具顺便拿来。“天鸣轻声吩咐,脚下已经虚浮,“我有事求你。“
若能画下草莽们的模样,让他们留存于世,时时被人看到记起。
他们是否,便不会在梦中委曲求全化作他人相思之物了?
只要画像在,人间就还有他们的痕迹。
她似乎,找到了破局之法。
第32章 食书